爱在黎明破晓前三部曲影评
电影截图

献给青春的时间三部曲

假如,你和爱人,九年才相遇一次,你会如何?我们再也追不回青春时的无羁无绊,现实太多束缚,时间早已将你改变。

(谈性说爱中文网特约专栏)假如,你和你的爱人,每九年只能相遇一次,你会如何?

被影迷奉为爱情圭臬的《爱在黎明破晓前》、《爱在日落黄昏时》和《爱在午夜降临前》三部曲(也有译作《情留半天》、《日落之前》、《午夜之前》)并非狭隘意义上的文艺言情片。它们更是一系列关于时间、关于时间怎样改变我们、关于我们又是怎样与时间妥协的心理片。无论处于人生哪个阶段来看观赏这三部影片,我们总能从中找到自己在现实或梦想中的影子。

影片男女主人公每隔九年相遇一次,从初识时的23岁到最近的41岁,18年的光阴不仅刻画在他们的脸上,也刻画在他们的一字一句中。两人一直在对话,走走坐坐,行行歇歇,背景从维也纳变成巴黎又变成希腊,话题始终游走在人生、爱情和两性上。与其说这是电影,不如说这是具有画面感的话剧。浪漫的背景终究是衬托,留于记忆深处的是他们的对话、表情和肢体语言,是那些痴痴叨叨、音容笑貌、欲说还休。

爱在黎明破晓前

第一部电影中,美国青年在火车上邂逅法国女孩。两个陌生人兴致来潮,在维也纳跳下车,一并游走城市,从黄昏到清晨,从相识到相爱,第二早各赴前程。

维也纳并非典型的浪漫之城,然而影片用“浪漫”两字来形容还不具份量,“梦境”则更为贴切。这是个关于青春的梦。那时他们都缺乏自信,一定要将对方当镜子,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后,才敢肯定这是爱。即便对爱他们也是没有把握的,一夜间到来的爱仿佛太突然,太恍惚,太精彩,太炙手。那时的时间是洪荒,洪荒中未来遥不见尽头,无尽头的未来中所有不可能的都有可能发生,所有的奇迹都可以被期待。于是,他们将这突如其来的爱放到时间的洪荒中去考验,仿佛两个孩子一定要等到醒来后发现礼物还在那里才肯承认这礼物不是幻觉。他们用“做作”的戏剧化的方式来相约分手,相约重逢,自欺欺人,自虐虐人,忐忑中却敢肯定奇迹不会消失。

爱在日落黄昏时

殊不知,奇迹只发生一次,时间也不是无涯的。他们在时间的洪荒中丢失了对方。九年后再度相遇,一个已有家有口,一个仍凋然独身。两人再次相伴游走街头,这次不是陌生的维也纳,而是熟悉的巴黎——女生的家。两人踩在真实的土地上,小心翼翼,循规蹈矩,反复试探,终于揭开九年前未了的心愿。

第一部中两人始终在户外,时间是开放的,场景也是开放的。第二部,时间变得紧促了(从一整夜到一个黄昏),场景也由开放变成封闭(从街头来到室内),似乎印证了而立之后的心理特征——焦急,渴求安定。第一部中他们对自己不确定,对爱不确定,对时间和机会却是有把握的。第二部正相反,他们明白了自己是谁,最爱什么人,然而对时间和人生却没有把握了。因此当机会再次眷顾他们时,他们毫不犹豫地抓住,因为知道一撒手便再也抓不到了。

爱在午夜降临前

又一个九年过去了,两人成为夫妻并育有一对双胞胎女儿,琐碎的生活和现实的压力将他们从年轻人耗为中年人。前两部影片中他们竭力抗争的东西也均发生在他们身上:为了婚姻维稳而不断妥协,表面上依旧恩爱,内心却早已磨出创伤。

这是部是关于中年危机的影片,也是三部曲中最现实主义的一部。两人带着孩子到希腊岛屿上度假。外面碧海蓝天,他们却在酒店客房里喋喋不休,让观众很快生出局促感和压抑感。观众期待场景变化来调节情绪,等来的却是女主角的歇斯底里和男主角的猥琐窝囊,这才知道所谓辉煌的爱情大概也就如此了。然而,当观众近乎绝望时,影片峰回路转,两人走出户外,坐到夜风里,随着男主角的一个笑话和女主角的破涕为笑,我们终于透了一口气。

这不是一部电影,而是场两人独幕剧——当代版的《欲望号街车》。这里的欲望不仅是情欲,也是对精彩人生的渴求。它呼应了三部曲中的第一部,令人不由唏嘘青春短暂,时光无情。更令人伤感的是,即使你刻意追寻,也再追不回青春年少时的无羁无绊,不仅是因为现实有太多的束缚,也因为时间早已将你改变。你所能做的只有心平气和地说,奇迹发生过,很美好。这才是真正的《致青春》。

(文/岳韬 作家、跨文化培训专家,毕业于复旦大学和阿姆斯特丹大学,当过记者、编辑,现从事商务培训和写作。发表中英文作品若干,出版长篇小说《红蟋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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