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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一座黏腻的沙塔——8岁那年我遭遇的性霸凌

在盲校,被人照顾并不如想象中美好,他们霸占整个宿舍,每天展开日常的厮打。就在那天,又是打骂之间,我被卷入其中,而那时,我只是一个8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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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性说爱中文网二十年前,有一件事情塑造了我那时或许也是如今的生活。

从七八岁开始,我就与许多比我大得多的陌生人生活在一起。那时候我在一家寄宿制学校读一年级,那些二十多、三十多、四十多岁的陌生人也是那所学校的学生。他们或者刚刚失明,或者早就失明但是刚刚得知有这样一所学校。他们来这里学盲文、学推拿,学一种生活的开始

大哥哥可以照顾我们小弟弟

我们几个人住在同一间宿舍,完全是空间、年级还有“好心”的安排。我们一年级有九个男生,塞满了一间六人宿舍,其余的三个人只好与中专班的“大哥哥”合住。班主任说,这样安排很合理,大哥哥可以照顾我们小弟弟,这样老师们也就放心了。

被人照顾有时候不如想象中美好。我的宿舍是一间平房,三张上下床、一个置物架和臭气把它填得满满当当。照顾者强占了所有的上铺,据说是为了照顾我们。我们三个一年级的被照顾者就只能住在照顾者的下面。我们的床是他们起居的踏板,是他们社交的长凳,也是他们厮打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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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候,存在于宿舍区的绝对的自治和自由也塑造了我的生活。老师们从不检查宿舍,这是学校里人尽皆知的秘密。传说在老师们还愿意走进宿舍的年代,男老师被学生的热水烫过脚面,女老师被男生的下流和肮脏侵犯过尊严。在老师们的眼中,脏乱臭的学生宿舍是ta们嫌恶的阴暗角落,也是ta们避之唯恐不及的险恶江湖。

没有了老师的光顾,尤其是这种现象被我们接受成事实之后,每个人的自我似乎也变得有所不同。成年学生叼起廉价的烟卷,唱起只有哥哥妹妹的情歌,在收音机里寻觅着谈论情爱、纠葛、房事、暴力的 广播节目,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绝对自由。小学生如我,思念着百里之外的家,家里的床、小布猴和奶奶做的鱼。我们的收音机不如他们的广播声音大,因为上铺的人 认为我们的节目无趣。我喜欢听杨家将和岳飞传,想象着他们那种月马长枪、驰骋天地的生活。当然,想象归于想象,我们还是要回到以床为床也以床为天的生活。 那种生活是学生的集体自治,但是我并不享受其中。

小弟弟,来,加入我们的游戏吧

一天午饭后,我一个人在校园里游荡。学校规定的午休时间就要到了,我必须回到宿舍。负责午休纪律的老师只检查校园和教室,与其说ta们是在督促学生午睡,不如说ta们是在禁止游荡。

我刚走到宿舍门口,里面就传来了咒骂和挣扎的声音。那三个中专生准是又扭打在了一起,这是他们每天必玩上几次的游戏。三人中,年龄稍小的两个结成二人组,他们永恒的目标是把那个年龄更大、体格更壮的大个子按倒在我们某个小学生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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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但是我不能在门口站太久,说不定大个子会突然冲出来,从我身上碾压过去。犹豫了一下,我慢慢地走进房间。

二人组从来没输过,这一次,他们又赢了,而且赢得十分爽利:大个子被摔在床上的那一声闷响伴随着头撞在墙上的脆响和铁床腿抓地的嚣叫。溃败和巨痛激怒了这个大个子,他开始问候二人组的女性长辈。大个子的脏话的确与众不同,其中穿插了各种他与对方家属身体碰撞、摩擦和缠绕的细节

大个子说的事情我闻所未闻,一年级的想象力插上翅膀也无法到达脏话里的隐秘。但是,二人组被激怒了。他们决定扒下大个子的裤子,看看他有没有能力实现自己的豪言壮语。二人组相互配合,很快就得手了。

“来吧,你这个虚熊,看看你还行不行。”二人组疯狂地喊着。此时,大个子的咒骂已经变成了狂吼。

“找到了,找到了,哈哈!你看看你,你是不是不行,哈哈!”二人组当中的一个阴阴地说着,两人交换着一种狂乱的笑声。这时候,大个子开始呻吟和哀求:“兄弟们,我错了,这次就放过我吧。给大哥留点面子,好不好,兄弟们……”

哀求无济于事。于是,大个子的嘶吼喷涌而出,把先前的哀求喷得粉碎,咬在了二人组的脸上和手上,又引发了对方疯狂的报复。几分钟之后,厮打停止了。终于,大个子开始哭泣。

来了,来了!说,你想的是你们班哪个女生还是你老师,哈哈,今天非要让你爽一爽……”被咬伤的人叫嚣着。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我知道事态向着某种未知发展。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第一次没有选择我的床作为战场。

老师其实都知道,不是吗?

惶惑和庆幸之中的我,突然被二人组中的一个拉到了他们的床边。我努力地挣脱着他的掌控,但根本不可能。我的手腕被牢牢握住向前拉扯。我在不停地颤抖,手心突然触到了一团蘑菇状的肉呼呼的东西。二人组开始狂笑:“大个子,感觉怎样?是不是城里的小朋友的手比你的手好用?小兄弟,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一刻,我被迫挤在他们中间,三个成人的汗臭已经足以让我窒息。人缝中还传来一股一股的骚臭,提示着我手心触到的究竟是什么。恐惧和厌恶让我一阵阵干呕,二人组终于松开了我的手腕。我重获自由,喉头发紧,默默地、迅速地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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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宿舍,正午的阳光迅速带走了所有的味道,只留下鞋底摩擦沙土发出的淡淡的焦糊味。天上没什么云彩,正午的阳光没有保留地照在我的头上、身上。我在路边蹲下来,在地上摸到一块石子,便用它刮擦那个手心;又胡乱摸索着堆起了一个小沙堆,右手插进沙子里,驱赶着那种软乎乎、湿哒哒、黏糊糊的触感

二十年过去了,这些往事还没有向旁人提起过,尤其是家人和老师。对于家人,我无法开口,并非羞于启齿,也不是懒于描述。对于老师,我始终认为ta们其实什么都知道,不是吗?

(三月,一个气场超弱的蒙古大夫。原题:当他们为他手淫时。特约专栏,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本文不代表本网观点。)

作者在8岁时遇到的事情,其实就是一种性侵害。儿童性侵害并不少见,尤其是在日常学习生活的学校里发生。推荐阅读:预防儿童性侵害亟待全方位的性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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