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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上青云》:我想和你zuo爱,仅此而已

文/杜宇

 

 

“我想和你zuo爱”

“第一吻”后39年

中国女性终于在荧幕说出了这句话

 

 

《送我上青云》终于在影院登陆了。电影剧情并不复杂:性格刚烈倔强的记者盛男在检查出卵巢癌后,为了筹集手术资金不得不接受一份自己不喜欢的工作——为一个老人作传记。

 

而在这一过程中,她和交好的异性朋友、路途中遇见互有好感的男性,以及传记对象李父之间的交往经历逐渐改变了她的心境。

 

《送我上青云》并非完美,影片结尾的上扬情绪也有些突兀,但片中“性”的直白讨论与坦诚追求在国产电影中显得尤为难能可贵。

 

一、“我想和你做爱”而不是“我想和你恋爱”

 

女主盛男在得知卵巢手术可能会造成性欲丧失后,产生了体验最后xing爱的想法。在她对巧遇的男人刘光明心生好感后,直白地发出了“我想和你zuo爱”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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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中国内地影片中是非常罕见的。因为这是由女性角色基于个人性需求发起的邀请,某种意义上这和《庐山恋》中由女主主动发起的“中国荧幕初吻”有同样的划时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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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恋》中的中国荧幕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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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亚洲文化中,女人的性欲往往被刻意忽略。女性可以追求爱,但不能追求性,不论多大年纪、是否有过性生活,女人在面对性时总被期待表现出羞涩紧张,将主动权出让给男性,而渴求情欲本身的女性则被社会文化归于荡妇,大加鞭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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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女性对男性的“硬上弓”,更是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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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片中女主对情欲的追求一直是直接而坦然的,包括她强硬要求好友和自己上床时,她所追求的都是,渴望满足的是情欲本身。这样的渴求就像对美食,得知以后可能再也吃不到,就想赶紧抓住最后的机会大快朵颐。

 

《送我上青云》一片不仅首次正视了性欲,还给了长期缺乏性话语权的女性一次正视自身情欲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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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直白的海报在国内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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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观众对性的态度往往是复杂的。一面将其视为上不了台面的污秽,一面却又因为过分遮掩而生出窥视的欲望。因此很多时候“性”很少被单纯提及,往往被视为爱、权、钱等物的附属品;而“一去不复返”的“第一次”在大众观念中就被附加了更多的意义。

 

其实何必呢?情欲也不过是人类本性之一罢了,有何不可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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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了,也有性欲

 

片中大老板雇佣盛男为其父作传,女主由此结识了李老。而李老在见到女主的母亲梁美枝后一见倾心,辟谷多日的老头在强烈欲念的驱使下,立即冲下山吃肉,感叹一声“食色性也”,重入尘世,随即展开了人生最后一次对情欲的追求。这一段剧情处理十分有趣,直接把情欲和食欲联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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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梁美枝询问李老为何这把年纪却想起找对象这回事,老人表示:中风后右手不好使,做有些事不太方便。话里有无奈,也有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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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种事

图片来源:Giphy

 

如果说在中国,女人的性往往是被压抑的,小孩的性是被玩笑的,那么老人的性就是被无视的。

 

一项在微博发起的调查报告《你的父母还有性生活吗》中显示,85%的青年认为父母早已没有性生活,而其中多数人表示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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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被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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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常认为老人的“夕阳红”恋情是为了相互扶持生活,却忽略了他们的性需求。我们的老人可以仙风道骨,可以和蔼可亲,可以苟延残喘,甚至可以大胆追求爱情,却唯独不可以追求情欲,性需求强烈的老人往往被视作为猥琐的“色老头”或“老不正经”加以嘲笑。

 

而这样的环境里,《送我上青云》一片中李老在追求梁女士时大胆表明自己的性目的更显得难能可贵。而其直白的表达方式也使性欲普通化,正如他心动刹那产生的食欲一样朴实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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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它们本来就是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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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庐山恋》在中国电影荧幕上留下了首个由女主主动发起的异性恋之吻,拉开了中国电影的情欲史。

 

多年后的《色戒》则以性作为主角之间的心理战场搬上屏幕,其中中看不中用的“回形针”姿势至今仍被人念念不忘。

 

而到了2019年,《送我上青云》则采取了与前辈们迥然不同的性态度,用平视的角度将情欲平凡化,将性还原成了它最本真的模样,它不再是见不得人的偷偷摸摸,也不再是艺术化的意象,而仅仅是凡人普普通通的欲求

 

无独有偶,近期颇受好评的电视剧《小欢喜》中有一段方一凡父母给儿子做性教育的剧情。一开始父母吞吞吐吐,但在惊讶地发现儿子懂得不少时也逐渐放下心理包袱,与其严肃讨论了知情同意的问题。这也是中国近几年电视剧在充斥婆媳争执和宫斗后首次光明正大地提及了青少年性教育以及婚前性行为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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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剧情也受到的诸多好评也恰恰说明,观众对于性的态度也在转变。遮遮掩掩将情欲异化的做法不再被大众接受,人们开始正视性欲的本质,它只不过是人性平凡又正常的一部分

 

你我皆凡人,食色皆人性。

 

(文/杜宇,性由心生,性即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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