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权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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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直女,也是同志机构的志愿者

身为一个直女,为什么选择去为性少数群体发声?那为什么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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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性说爱中文网)先讲一个和性取向没关系的小故事。

我生活在冬天天寒地冻的地方,到了季节小姑娘们总是想办法又美又保暖,很多人会选择长靴。初中班主任是位很好的老师,却也在阻止早恋上无所不用其极,某天在班里突然宣布,女生上学不可以穿靴子,长的短的都不行。

当时我心智不开懒得打扮,从来也没穿过,但是听到他这么命令,突然开始生气。之后把这件事说给另一个班的朋友听,她说:“反正你又不穿。”

是啊,我不穿,被她一句怼回来,不知道说什么回击。但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因此更生气,直到今天还记得这件事。

自己选择穿与不穿,和被迫无法选择,完全是两回事。

多年之后,大二,我在台湾一所天主教大学交换,圣诞节前后,学校里按照宗教习俗装点起来,随处可见耶稣像与各式的祈愿祝福。在诸多纸条装饰中,某个早晨突兀地出现了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我可以不支持同志结婚但我誓死捍卫同志结婚的权利”。

那段时间恰好赶上台湾地区多元成家大讨论,宗教团体和同志轮番上街游行表达想法。后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台湾同志婚姻合法化。

自己选择结婚与否,和权利被剥夺,完全是两回事。

2016年,我在某个音乐节现场四处跑,在HUSH!唱歌时,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后突然扬起一面彩虹旗,高高地挥舞。HUSH!曾经公开出柜,多次在公开场合声援同志,他看到那面旗子,一边唱歌一边笑着指向他。

演出结束后我们追上那个小哥,他和他的直人男生朋友一起来参加音乐节,他又塞给我们小号的彩虹旗。

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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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年,同一个场地,遇到了其他分发小彩虹旗的男生,聊了几句才知道,他们和去年那位,都是某个同志公益机构的志愿者。他们带了很多很多小号的旗子,送给路过的人。

每一年每一年,他们都在想尽办法为了自己和他人的人生而努力。

我没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故事,周围的朋友也都算幸运,和自己的伴侣开开心心恋爱,轻轻松松生活。但我知道,轻松的背后从来都是成千上万的人在相互支撑。

身边的同志朋友都还算幸运,开心恋爱,轻松生活,可三不五时总会出现点小状况。

朋友的室友们是一对男同志,三个人住两居室,某天室友A的家人“突袭”,临时来住,室友B无奈收拾了小旅行箱,暂时住在他朋友家。家人来的前一晚,三个人研究着怎么把那间卧室伪装成一个人住,藏衣服、藏被子,多出来的生活用品都放在了朋友的卧室。

他们都是适婚年龄的男孩子。偶尔被家人催婚也只能拖着。好在生活还算正常普通,吃饭睡觉上班,和所有情侣一样过日子,但随着年龄增长,最近也总在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办。

男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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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怎么办呢?往左往右向前向后能看得到的都是微茫希望,找不到什么敞亮出口。身边的朋友哪怕家人想要帮助,也总有鞭长莫及的地方。怎么看,都像是两人孤军奋战。

我是一个性取向为男的女生,这再普通不过,自己的故事乏善可陈,周围的朋友也没有多惊心动魄,可在所有人都习惯的日常背后,那些细微的心酸与无奈都是要经过很久才能解决的问题:不能和家人介绍这是我喜欢的人,不能给对方戴上戒指,不能逃开人类的繁殖习惯……

我选择成为了一家同志公益机构的志愿者,同事中有不同性别不同取向的性少数,当然也有直人。不过在一起做事时很少顾及到这些。我和他们是不同的吗?我一点都不觉得啊。在价值观念、做事方式方面,我与他们相处得比生活中的许多直人都要默契。

为什么作为直人,却成为了同志机构的志愿者?我能想到的最简单的答案是“为什么不呢?”。想为性少数群体做一些事情,和其他任何时候的任何一种同理心并无二致。我常觉得规则、观念、习俗像人群中的一张张大网,大部分人顺利流过去,一些人被卡着无法通过。他们和这些大网对峙良久想尽办法,大网难以对话。

我成长的过程太顺利了,大大小小的网没有一次困住过我,但我觉得这不是因为我特别“正常”,而是因为我与时代的关系充满侥幸。我想如果在一百年前,我身为女性不愿生育;或在二百年前我不愿缠足;或在三百年前我执意想要接受教育——我所需要承受的非议与不公,一点都不会亚于今天的性少数。

所以我想做些什么——或者让性少数的朋友们可以更加接受自己一点,或者让大网再松动一些。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成为少数的那一个,我一定希望有人会站在我这一边。

 

(文/谈性说爱编辑部,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文/莹莹,随处可见的平权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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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这篇文章,你涨姿势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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